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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术林的blog copy Bookmark http://blog.cqnews.net/?dushulin 在我成长的道路上,父亲是我成长的守望者,乡土文明的对话人。今天是父亲65岁的生日,以此文祝福父亲。
一
2006年10月,父亲与我朝夕相处了一周,从大学毕业十年来,父子之间才算是真正的有了更深入的交流。最近乡里开始修起家谱,看着那一个个家族祖先的名字,从唐长安一直到湖北,从湖北迁徙到四川,一幅幅宏阔的人生画卷在我的头脑里慢慢的形成,哲学命题里关于“你从那里来”的问题开始撞击着我的心扉——在每一个名字的背后就是一个曲折艰难的故事,就是中国农民悲苦命运的缩影。我数了数从“湖广填四川”家族以来的历史,家族居然没有读书人,200年来,我的祖先没有一块地,以佃农为生,直到解放后,终于拥有了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已经在城市生活多年我的二爷爷(父亲的叔父)特地从重庆赶回老家,分到了一块土地。爷爷也从一个四川岳池县的地方赶回故乡平桥村,分到了家里的土地。从1915年到1950年,我的爷爷从7岁当长工开始,在漫长的30年间,都以佃土地为生,被人形象的称为“土夫子”。黄仁宇主张以大历史观理解中国社会,解读中国历史,的确如此,哪怕我这样一个最为普通的农业家族,他们的命运沉浮也是与国家的命运如此紧密相连。有了这样的社会基础和经济基础,父亲终于成长为乡里少数几个高中学生之一,他命运中的喜怒哀乐也因此而奠定。
肖家镇是重庆合川与四川岳池、武胜三县交界的一个地方,站在啸马寺山上,川北连绵起伏的丘陵象浪花一样,一浪浪的延伸天际,远处就是大巴山余脉华蓥山。 一九四二年八月,父亲出生在肖家啸马寺山脚下一个叫“方井院子”的地方,传说当年三国大将姜维战马在此长啸,故得名啸马。解放前这个地方曾经有一座寺庙,就叫啸马寺,后来在文革的时候被破坏了。望其山形,的确象一匹战马,特别是山的余脉突然崛起,形似马头,所以多年来得以为风水文化兴盛的乡人保护了下来。 土地在那里,那里就是自己的家。1945年,走投无路的爷爷在平桥村佃到一块土地,家也就搬到了平桥村一个叫冉家院的地方。此时的爷爷不过三十岁,有兄弟姐妹四人,皇冠足球网址,大妹5岁不到就抱出门作了童养媳,三妹则抱养给重庆一户梁姓人家作了童养媳,四弟则改名换姓,随我的祖奶奶改嫁到了一个何姓人家,因为曾祖“不作为”的缘故,加深了家庭的苦难和不幸。其实,曾祖应该是一个懂生活的人,喜欢唱川戏,喜欢文艺,不喜欢耕作,其实他可能才是乡村里第一批真正人性复苏和觉醒的人——无论怎样的努力,都吃不保穿不暖,对命运的质疑让他选择了放弃而不是奋发有为,在改革开放的年代,这些人跑出农村,大多创业发家。可惜,封闭的乡村没有为他的文艺天赋提供施展才华的舞台,革命的火种也没有传播到肖家这样偏僻的乡村,生活的重压让他放弃了自己养家糊口的责任,成了一个游手好闲之徒。这样选择带来的后果是:爷爷7岁出去当长工,冰天雪地被地主惩罚赤脚放牛,其他三个弟妹都随了别人家____听来就象解放后的诉苦大会的样子,但实际情形就是这样,这样的后果带来的并不是爷爷一生的宿命,还有父亲。
我没有看到我的爷爷,晚年的时候,他得了严重的哮喘,支气管,后来不治而亡,死的时候都还在家里编制竹蓝卖钱,在他的墓前,我总是深深的凝视着,怀想这位可敬的老人,没有一张照片,没有片言之语,但他是如此深刻的影响了父亲的内心和选择,并因此影响到我的选择,也许,正是一份沉重的责任吧。基因可以遗传,文化基因也是可以遗传的。
二
1961年,作为回乡知识青年的父亲开始登上了平桥村的生活舞台和村落政治舞台。这个有着800多户人家的村落有2000亩地,5个生产合作社,土地肥沃,物产丰富,就是2006年的百年大旱,故乡的水井都还有甘冽的泉水。在父亲的坚持下,1966年,一家大小搬到了啸马山山脚下一个叫半边街的地方。这个地方左青龙,右白虎,风水尤佳,旁边一巨石象像一个虾子,故名虾子石。
这是父亲第一次主导的搬家,对一个农村家庭来说,兴修房屋是一件大事,22岁的父亲接过爷爷主持了40年的家政大权,在朋友的帮助下,开始修房。每天的工钱是1。2元|,请了4个石匠安奠基石,公社的好友,一个叫蒋严碧的人给了父亲每天2斤酒的定量,在缺少物资的60年代,2斤酒对农民兄弟是一个很大的吸引力,平地基,打土墙,不久,女性吃什么抗衰老,花去100多元后,四间土坯房就修好了。我在这个茅屋里整整生活了10年,直到1985年。茅屋冬暖夏凉,但因为矮小,屋子里总是通风不畅,灶台上蒙了黑黑的一油,柴火的烟气更是四散开去,一餐饭做下来,长长要花去2个小时,我的母亲就这样把青春熏染得无影无踪。但茅屋温馨、伴我度过了童年时光。
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似乎对村落政治兴趣不大,但却总是与村落政治关系密切,在40年的漫长岁月里,成了村里的资政角色,每当两派不和或者需要调解的时候,就总是会请父亲出面。我一直诧异于父亲为什么没有捞个村或者乡的干部来当,以他的文化是应该没有问题的,一直到工作后,我才逐渐明白,父亲是永远也当不上干部的,他最自豪的文凭是他最大的障碍,没有那个人会选择一个比自己更聪明更有文化的人加入到自己的队伍中来,除了刘备这样的帝王。而耿介的个性则加速了他成为民意代表的可能。
其实,文革期间村里并没有受到影响,全村只有8个党员,发展哪个是党员,哪个不是,就成了书记主任的特权,虽然不能当干部,但会议记录还是要的,1966年,父亲在平桥村当上文书,利用这点小小的话语权,他拯救了蒋正、蒋和两兄弟的命。可是这样一种性格显然容易出事,70年代初,公社组织1000多人修水库,父亲因为会算帐而被史无前例的任命为伙食团长,不料在吃肉这个问题上,发生了分歧,按照配额,每人每周有半斤肉,可是有的吃得多,福彩3d,有的吃得少,民工意见很大,父亲于是想了一个办法,曾道人,干脆每人按照分量一次性分好,把作料拌好,民工可以带回家吃,也可在工地上吃,不想这个主意却断送了所有厨师和干部利用伙食团揩油的可能,皇冠平台出租,正是他们吃一点拿一点的想法把分量整少了。不久,父亲就出局了。改革,总是这样,只有在不触动既得利益的前提下,才可能顺利推行。 不当伙食团长,那就干别的吧,村里安排父亲去佐面,这可能是当时村社唯一的手工业了,每销售100斤,可以计工分10分。为了多销售,父亲搞起了代理制,在全村设了十个点,也给人家一点好处,这样,他的工分就比较可观了,在童年时代,晚上我总是悄悄的被母亲叫醒,喂上几口面,成了我最美好的记忆之一。 为了贴补家用,父亲总是很晚还要编织竹篮,这样从婆婆带来的手工艺成为一家的零花钱,在昏黄的油灯下,父亲用细细的篾丝编织着一家的零用钱,一个竹篮,需要编大半天,却只能卖1毛五,到八十年代,卖到5毛,在生活的变迁里,父亲一天天老了,我们则逐渐长大。
1985年,父亲作出了修房的决定,要为我和大哥准备,花去 800元,修了三间大瓦房,可是钱不够,只有用竹竿代替木版,1990年,父亲再次修房,这时,我正读初中,大哥已经20岁了,必须得筑巢引凤,娶媳妇了。他亲自带大哥去相亲,抓紧修房子,花了四个月,终于修好。
但父亲最大的投资还是在我的身上,电视棒选台湾欧,一路出来,大约需要2万多元,好在1994年的农村经济形势好起来了,挣钱要容易一点。家里的主业是蔬菜,为了占一个好的销售位置,父亲经常要2点起来,到街上占位置,长年累月,不知休息,让我每每感到生活的艰难。今年大哥的孩子生病,父亲和母亲在家更是辛勤劳作,让我倍感无奈。 父亲,一生辛劳,在生日之际,惟愿您身体健康,安享晚年 引用 删除 火山飘雪 / 2008-07-30 01:39:23 评 5 分 引用 删除 邱朝举 / 2008-07-21 18:08:12 好文,只是差张照片。 引用 删除 / 2008-07-21 17:46:55 向天下所有的父母致敬 引用 删除 Guest / 2008-07-21 12:01:20 现在知道要好好珍惜他。。 引用 删除 Guest / 2008-07-21 11:48:09 父亲的爱是最含蓄的,也是最厚重的 引用 删除 Guest / 2008-07-21 09:47:39 爱我父母。。 引用 删除 Guest / 2008-07-21 08:59:06 祝福天下父母! 引用 删除 此木 / 2008-07-20 18:26:07 引用 删除 冷爱 / 2008-07-20 15:51:21 土地在那里,那里就是自己的家。我们的父亲何尝不是如此。 祝你的父亲身体健康,安享晚年! 引用 删除 梅子塝 / 2008-07-20 10:16:46 人生不易,长辈的人生更不易。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孝而亲不在。 好好珍惜亲情吧! 引用 删除 xudali / 2008-07-20 10:05:31 引用 删除 Guest / 2008-07-20 10:05:10 评 5 分 (责任编辑:admin) |
